瀛苑副刊 2000/11/20

帶刺的蜜蜂     ?ㄚ信(企四C)

《想為你做件事,讓你更快樂的事,如果我會哭泣,也是因為歡喜……。》

我栽植了一朵花,一朵你我所能想像最純淨的花,每當看到它,它總報以最溫暖的微笑,傳達著最真切的幸福;它長得什麼樣子呢?淨白的花瓣由花托撐起,嫩黃的雄蕊和雌蕊平順地貼於其上,建構出完美的組合,這是上帝所用的最普通的顏色,卻創造出最奇蹟的傑作,挺直的莖幹帶著兩片翠綠的葉,像是張開雙臂等著做最窩心的歡迎……。

每天我會給它澆水,幫它拂去灰塵,讓它舒服的曬太陽,受到陽光的滋潤後,轉過頭來,對我淺淺的一笑,是我最感到幸福的時候,我們倆常常在暖陽下愜意的閒聊著……。

我好喜歡它,一隻蜜蜂也是……。牠最近常來拜訪我的花,我常躲在一旁,窺探著牠和我的花的互動──辛勤的採蜜。

「牠一定是嚐到甜頭了。」我這麼想著,一定是的,如此美麗的花所產出的花蜜,對牠來說一定有如甘露般的可口,越想越驕傲,因為我豢養著這朵花。

一天天的過去了,我的新朋友不斷的來訪,看著牠享受的樣子,陶醉的姿態,突然間一種莫名的情緒因子湧了上來,我沒有在意,該去見見這位新朋友了,我自角落走出,我的花看到了我,伸展著雙臂熱情的歡迎我,它從不會拒絕我,就像它也不會拒絕蜜蜂一樣,我也給予熱切的回應,希望這份熱情能讓蜜蜂感染到。

「你好嗎?」我向蜜蜂打招呼。牠不太理我,也許牠太專注在我的花上了,我又走近了些,充滿好奇心的,也很誠懇的。

「你好嗎?」我又問了一次,這次我確定牠曉得了,從牠的動作透露出不安,對我這個突然出現的外來人,著急的在花蕊上逡巡。

「這是我的花,喜歡嗎?」牠沒有回應。我有點不高興了,對於這第一次正式見面,牠似乎表現的太驕縱了,但我並沒太介意,我知道牠需要我的花,因為我知道牠跟我一樣,深愛著我的花。

牠每天都來,我們每天見面;我跟我的花,我的花跟牠,牠跟我的花跟我。我仍然每天跟牠打招呼,牠仍然不理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每次我一出現,牠就像保衛自己地盤似的,抗拒著如外人般的我,我有點不高興了,

「這是我的花!」我忿忿的說。

牠不但不知收斂,反而肆恣的的在我的花上到處遊走,彷彿在宣示著牠的領土,從花瓣到葉子甚至到與泥土交界的莖,都有牠的足跡,也代表著牠的領域。

「不行!」我幾近吼叫。

「它是我的,你無權佔有,走開!」我揮手作勢要把牠趕離我的花。

牠突然不動了,站在花蕊芯上,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哼!我才不怕你,我要代替我的花,把你這個討厭鬼趕走。」我這麼告訴我自己。我的指尖幾乎快碰到牠了,咻的一下,牠驟然飛起。

「你終於投降了吧!」心底響起了掌聲,但也對剛才那千鈞一髮悸動猶存,我拿起花盆,想要換個地方,那我可以獨佔它了。嗡的一聲響,還來不及反應,手臂上的劇痛,直衝腦際,手上一不穩, 我的花直落落的摔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帶著水份的紅土,像流著血水一般,沾上了我的花,一片片白淨的花瓣迅速被染紅,我的心也滲進了血水……。

幾天後,我在那曾經熟悉的地方發現了一隻乾癟的蜜蜂。

「是牠吧!」一隻帶刺的蜜蜂,螫痛了別人,也傷了自己……。

《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進退我無權選擇……》

NO.451 | 更新時間: 2010/09/27 | 點閱: 697 |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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