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驚聲 2000/06/12

鄭愁予:母親是所有的生命裡最集中的情緒

講者:詩人鄭愁予

講題: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詩之意境

時間:六月一日下午一時二十分

地點:覺生國際會議廳

主辦單位:中文系

【記者江芷澐整理】發揮文字之中抒情的功能,是語言的一部份。而在文字之中發揮這抒情功能最強有力的形式便是詩。在詩人鄭愁予的眼裡,人類的情緒最集中、最激烈的時候,首先用的是一種詩的形式來發揮。

「我最怕別人提到『我達達的馬蹄』這句,提來提去似乎鄭愁予就只寫過『錯誤』這首詩。」鄭愁予幽默的抱怨著。「回想起大學時期最遺憾的就是不敢寫詩。」在鄭愁予那個時代,無論關懷社會生態、貧苦民眾等的詩寫出來可是會有麻煩的,而風花雪月的愛情詩更會讓父母覺得孩子不務正業。「在你們這個年代的小孩,和詩的緣分比起當時的我來的多。」

「語言是拿來表情達意的。」從發明象形文字開始,人類從此以後和禽獸就分開了。「而在文字之中,發揮這抒情功能最強有力的形式便是詩」而「中國詩裡的母親情結佔有相當大的成分。」鄭愁予說道。

「古代的詩歌中,每一個音節都有很強烈的感情。」,鄭愁予舉例「啊」這個字,這就包含一個詩的本質在裡頭。「天啊!」這是一個有著非常強烈的情緒,利用詩的形式發揮出來。「中華文化中,我們用最強烈的文字表達你最激烈的情緒時,多叫著『母親』、『媽呀!好痛啊!』」鄭愁予解釋著。人在遇到很大的震撼的時候會叫著「My God!」,在中國話中則以『母親』代替了天。換句話說,中國人眼中的母親,相當於西方人眼中的上帝,「因此無論作家、詩人在作品中常不自覺的流露出母親情結。」

「在以前沒有E-Mail時,百分之八十幾的詩,都是朋友寫給朋友的。」朋友之間的通信,通常用詩來表達心情。「因為詩其實是很複雜的。」鄭愁予說道。感情不只是幾句話在交待事情,在一個人在情緒最集中、最激烈的時候要表達出來之前,須將情感先冷卻下來,用一個藝術的形式讓別人容易去讀,容易懂。「這就是詩的形式,所以詩不但在文明間,在人和人之間交流的功用,實用價值上很早就開始了。」

而詩中的母親情結,在觀念上來看,母親是生養、哺育、教養我們的人,其實遠比父親要來的親近多了。最近看了一個北極熊的紀錄片,母熊帶著牠剛生出來的小熊,相當的弱小。在地球上最寒冷的地帶,將小熊帶大,這份辛苦是相當難以述說的。「母親是所有的生命裡人類情緒裡最集中的情緒。」許多人不自覺的受母親影響。

以前詩人在戰爭或革命中,多以詩的形式來表達對於家鄉、國家的思念及痛心不捨,「但是許多封的家書,事實上最先一定是先寫給母親報平安,再來才是問候妻兒。」鄭愁予以杜甫的「春望」一詩中「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兩句舉例著。另外他還朗讀一九五二年自己的作品「隕石」來解說,他認為母親原本都是住在天上的,在去世之後不斷地在呼喚著他,藉由這樣的一首詩表達對於母親的思念。

在一九八四年所作的「疊衫記」一詩中,則是帶有政治意識,也是鄭愁予對於當時大陸政治所反映的一段心路歷程。「我作詩,第一句及最後一句一定緊密呼應,也可以說通常整首詩都會緊扣著一個想要表達的意念。」在一九八九年時,鄭愁予還特別替當年六四天安門的慘劇寫下了「血的月蝕──回到原始造地的世紀」一詩,在全詩中,以色彩來表達情感,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發揮;鄭愁予如是說道,而其中將月亮比喻為母親,也是一種母性的情結。

擁有革命詩人、山水詩人、飲酒詩人等封號的他表示,每次在創作的時候,都會將山視為相當溫柔的母親,以溫柔的母性情懷來寫詩,無論在兒童詩、政治或者革命詩中都是如此,母親一直都是影響他創作最主要的因素。

NO.439 | 更新時間: 2010/09/27 | 點閱: 1394 |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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