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專載 2007/03/12

大學生應具備歷史觀

人是記憶的動物,而歷史就是記憶,因此,人也就是歷史的動物。然而,這樣的歷史與記憶卻不只是一種客觀的事實,而更是一種主觀的參與與創造的結果,它充滿價值與意義的滲透。

西方哲學家休姆(David Hume)就以記憶來規範人,人不是別的,就是一連串記憶的集合罷了,離開記憶,人也不過就是片斷的影像,缺乏意義的統一性。依佛教,人的眼、耳、鼻、舌、身、意是前六識,這六種意識只是意識,還不足以構成一個個別的「我」,必須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才能將前六識當做是「我」,這就是末那識的作用,也是我執的根本來源。有了記憶才有我,也才有相應的歷史、世界及一切,當我們失去記憶,即使生理生命依然存在,然而已不成為「我」,也不再構成任何意義的內容。如果歷史就是一種集體的記憶,如佛家所說的共業,那麼,人如果離開了歷史也就離開了自我定位的基礎,當然也就進入片斷的飄盪與虛無之境了。

歷史不僅只是我們用以自我定位的根據,同時它也是我們用以展望未來的不二法門。人是歷史的動物,而人的理解又是由歷史提供視域與意義結構,因此,人也就必然以歷史做為前理解的基礎,以此而展開對現在的理解與對未來的設計。所謂未來學雖然是以未來的可能做為其關心的對象,但事實上它仍然是以歷史做為基礎,所有對未來的預測與理解,都不過是過去經驗的推論而已。值得說明的是,這樣的說法並不是否定未來的重要,而是要重申未來的意義與方向仍須由人決定,由人的歷史所決定。而人的重要性不只是因為他是歷史的總結,而且他也是歷史的參與者與創造者。人雖受歷史的影響,但並非被歷史所決定,我們並非宿命論者,我們在受歷史影響的同時,也選擇了現在與未來的可能,也就是選擇了歷史的可能。此中,決定性關鍵就在人的歷史感與自覺性。歷史感告訴我們這世界是什麼,而自覺性則提供了選擇與創造的可能。

大學生是國家的知識份子,也是人民中最具知識能力與自覺能力的一群,當然也就負有理解歷史、創造歷史的責任。無論我們願意與否、喜歡與否,大學生無法逃離社會責任與歷史命運,除了勇往直前,樂觀積極,我們別無選擇。另一方面,大學生在面對全球化的時代,也應該要有全球化時代的歷史觀,我們不只是理解自己的歷史,也要掌握全球的歷史。我們由自己的歷史中自我定位,也由全球的歷史中避免封閉與獨斷,進而展開更為寬弘的視野與胸襟,成為具有全球價值觀的新時代菁英。

浩浩淡江,萬里通航,新舊思想,輸來相將。淡江大學的學生不只是淡江的學生,更是世界的學生,要以紮實的學養、恢弘的胸襟、溫厚的性情,勇於承擔歷史、創造歷史。揚揚壯志,捨我其誰!

NO.669 | 更新時間: 2010/09/27 | 點閱: 987 |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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