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苑副刊 2008/04/07

怎樣的心怎樣的世界

文/夸子

如果說,世界是許多人或許多生命的合體,那心就是世界存在的原因了……

前幾天收到新的雜誌,介紹到有關人心的報導,就科學家的研究推論來說,人心是不存在的,神奇的腦部構造根據我們接觸的環境去學習、記憶,而創造出了「心」……如果這個論點是造物者留給我們的「真理」,那麼「存在」的價值似乎又被蒙上了一層茫然,且更顯的沒有意義了……

其實,這個論點或許還不是標準答案,有件事是如實確定的,那就是,當我們努力地追求知識與真理,處心積慮地創造財富與滿足的同時,存在的意義也以同樣的速度遠離我們。

讀過琦君的文章「髻」,其最後一段「這個世界,究竟有什麼是永久的,又有什麼是值得認真的呢?」,一直在心中徘徊久久散之不去,即使我一直試著想推翻她,例如「那是因為你沒有奉獻愛給需要的人,進而得到永恆的快樂..」「那是你生活在富裕人家的閒暇思想所賦予你的閒茫…」等,但這些論點卻往往被「生命的終點」捎上一聲冷笑,而讓結辯像垮台的積木忒轟轟地崩落…

我曾和阿母參加秀姑蘭溪的泛舟,和我母子倆同舟的人甚至都不曉得彼此的姓名,根據估計,每年平均三至五人在泛舟中喪生,換句話說,我們都把命交付給素味平生的陌生人。沿岸婀娜連綿的青山夾著蜿蜒的河道,一片平靜的河道,被那年首批泛舟客劃開一道道水痕,那時的感動在整齊的划槳動作下,清晰地刻在回憶的年輪上。

當我們過了旅程的三分之一,每個人都不自覺地收起輕鬆的表情,因為在五十公尺的前方,有著驚滔湧流正等著我們,負責掌舵的人不斷重覆先前教練給我們的提示,「一秒的合作換取一秒的生機」、「衝上浪頭」,儘管下水前很認真地聽教練講解,但那段激浪區還是有許多人落水,當然也包括我們母子檔,還記得那時,我和母親搶著叫好心的陌生人先拉救對方,生死關頭,兩位船友撇下船槳和安全繩,奮力將我們母子倆拉了起來……過了那段最險惡的關卡,就接近旅程的尾聲,出海口的河面灑滿了金黃色的落日光輝,風以得意的姿態迎面而來,我們這船曾生死相交的陌生人,也將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我靜靜望著那美麗而永恆的黃昏,心中湧出了滿滿的感動,無法自己。因為我領悟到,生死之間其實就只隔著一條細線,我們可以為了每個「生」而認真,也可以讓「死」成就永恆,現今的世界之所以被琦君感嘆,是因為我們缺乏了為他人付出的勇敢,失去了為正義伸張的自信,然而,這個世界卻也因為我們的萎縮而漸漸冰冷。如今那段泛舟的經驗已過了將近十年,我還是忘不了那份相互扶持的溫暖,忘不了人與人之間的愛與信任。常人言「我們無法改變生命的長度,那就改變生命的寬度吧!」我慢慢發現,只要別吝嗇內心那份真誠的愛,把愛傳給下一個陌生人,那麼我們的世界就多一個朋友,只要分出一點點關懷給這個世界,周遭的朋友、親人和任何需要幫助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微笑或感恩的信念,世界都將因此而改變。

NO.710 | 更新時間: 2011/06/28 | 點閱: 862 |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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