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刊 2000/06/17

淡江二十年  ■蔣幼齡(物理研究所博士班畢業生)

終於要畢業了,細數這二十年來的點點滴滴,還猶如昨日般清晰。從民國六十九年進了淡江大學(當年淡江文理學院改制為大學)物理系到現在整整二十年,其間我擁有淡江大學學生身分的歲月有十四年(如果休學的兩年也算,應該是十六年),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個紀錄,即使不能算個紀錄,我想校友中修業學年長過我者恐也無幾。我曾經在淡江物理系任職過一年專任助教,即使在這二十年中與淡江沒有瓜葛的三年裡,因為家住淡水的緣故,我還是時常進出校園。而我與淡江的淵源還不只於此,我的哥哥和妹妹也畢業於淡江大學,我的另一半也是淡江人。

還記得民國六十九年十月父親帶著我從嘉義北上到學校註冊,當時還沒有松濤二、三館,新生很多都住在互助館,因為我報到得早,管理的老師告訴我們學校在自強館保留了一間寢室八個床位給理工學院的新生,額滿為止,於是我住進了自強館的最高層最後一間寢室615室,幸運的認識其他七位志同道合,也是最好的朋友。父親將我安頓好離開淡水後,鄉愁立刻襲上心頭,對我這十八歲前幾乎不曾離家的鄉下孩子來說,剛到校的那一個星期真不知是如何過的。我總是清晨五點多就醒來,瞪著天花板(我睡上舖,離天花板很近),到了六點才起身,到校園逛一圈,時間還是太早,就走下克難坡,逛到英專路去吃早餐(事實上我當時不知道側門和活動中心樓下都有賣早餐),吃過早餐又爬上克難坡,回寢室大概七點半,還有人尚在睡夢中,喚醒他們,換好大學服,出門去新生訓練的集合。我當時很納悶,為何室友們都不想家,後來我才知道,她們不是早已隻身在外地念過書即是有親友也在淡江唸書,好像只有我有孤單的感覺。開始上課後的頭一、二個月,一放假我就往台北大姐家中跑,不過在與室友們愉快的相處與功課的壓力下,學期中後我即鮮少跑台北,不是與室友們一起行動即是留在學校K書,而早上是幾乎到了快上課才醒得來。

民國七十三年大學畢業之時,大專聯考已改成先寄發成績單後填志願的方式,當年自軍中退伍的哥哥與甫從高中畢業的小妹都因我的遊說而將淡江大學的科系填在前面,兩人也因此成了我的學弟學妹。我原想出國深造而留在系上當助教,後因某些因素決定考國內研究所,在任一年助教後我順利考上了研究所,當我在中央地科所與淡江物研所中作抉擇時,我的先生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最後我終於捨不得離開這個好男人,決定留在淡江唸書(他在淡江任職),三年後我與哥哥妹妹同時自淡江大學畢業,親友們來參加我們三人的畢業典禮時,都認為兄妹三人同時畢業於一校是值得一書之事。

畢業後因指導教授陳惟堯老師的推荐,我有幸進入文化大學物理系任講師,當時是民國七十七年,三年後淡江物理系成立博士班,我即成了物研所第一屆博士生,讀了一年之後,我清楚地認識到以自己的情況(我依然在文化大學專任)不可能很快取得博士學位,當時我的大女兒已經三歲,有些事情是不容許與時間對抗而必須先做的,於是我毅然休學了兩年,當我可愛的小女兒一足歲時,休學年限已滿,我曾猶豫是否回校念書。這時文化大學物理系的同事們給了我最大的鼓勵與勇氣,我真的非常感謝他們,在這數年中,排課時他們儘量配合我的時間,也不排新的授課科目增加我的負擔,我的學生更是可愛,他們會對我說:「老師,加油!加油!」我也以活到老學到老與他們互勉。我的母親為我照顧孩子、我的先生分擔了家中許多大小雜事,使我無後顧之憂,一個人能成就一件事,需要感謝的人實在太多了,我非常感謝我週遭的人為我所做的一切。

六月初口試過後,文化物理系有位同事打趣的對我說,別人都是「學業、事業、家庭」,你怎麼完全顛倒過來了。正因為倒著走,所以走來格外辛苦,不過也因而在此過程中我獲得比別人更多的感動。當我遇到困境沮喪時,我的指導教授楊棨老師對做學問的堅持與執著,是使我重新振作的動力,老師已屆退休之齡,對其熱愛之物理總是積極不懈,我除了欽佩之外也警惕自己,要將物理當作終身之職,希望自己也能像楊老師一樣感動更多的學子,使他們重視自己的人生與所做的學問。畢業在即,回想起過去種種,實是苦樂參半,不過我相信要怎麼收穫,先那麼栽。

NO.440 | 更新時間: 2010/09/27 | 點閱: 1463 |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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