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苑副刊 2000/09/25

我們都要幸福?Jo

夜涼如水。

坐在案前,凝視窗外已被黑夜佔據的風景,夜空無雲,就連星子也避不見面,廣邈的天空只剩一輪圓滿光華的明月,漾著微光,高懸在仰角60度的天幕上。

很熟悉的場景,墾丁那晚,同樣也是天階夜色涼如水的天氣,白晝令人焦躁的暑氣已逐漸蒸騰,轉化成徐徐晚風,洗滌一日的疲憊。午夜時分,仍是毫無睡意的我們,登上飯店的頂樓──一個與天際更接近的地方,塵囂與光害全屏除在腳下,一切似乎全靜止了。風,忘了飛行;汽車,忘了行走,只剩溶溶月色包圍我們,引領我們聆聽天籟,欣賞蛙的練唱,看著提著燈籠的螢火蟲,如何閃著柔光,妝點夜色。

很輕鬆愜意的夜晚,所有紛擾心事暫時被冰封、遺忘,思緒沉澱到最初、最純淨的狀態,不知是誰臨時起意,要大家把心中的想望好好對天地說說,順便也把胸中的鬱結寄託給夜風,於是,我們對著腳下川流的車陣、對著夜幕中的田野、對著四面八方、天地宇宙,來了段真情告白。用盡全身的力量,我們吼著、笑著,「我們都要考上」「我們都要幸福」…… 那一刻,身體微微的顫抖,兩頰有些躁熱,心撲通撲通急速的捶打著……我知道,那是盈滿幸福和感動的緣故,突然想流淚,痛快哭一場,把過往的不順遂沖刷乾淨,待明日,又是個嶄新的我。後來,眼淚終究沒有決堤,把她們重新歸位存回身體某個角落,仍是和大家提著笑容下樓。我想,與其用淚水為衿記,不如用微笑記錄心情,用開懷為夜晚留下美麗的句點。

那晚,一直忘了說聲「有妳們真好!」,這段友誼,經過三年的醞釀、累積,至今日的堅實不破,所有的生活片段,都值得我細細回味。一年級時,初初置身於我們恍若戰國時代的班級時,最單純的想望是祈求自己能不戰死沙場、橫屍異鄉,而能全身而退,面對四年後我們是否能提鍊出醇美的友誼是我絲毫不敢奢望的事,或許是沒有期盼,也就沒有失望,結果反而讓人欣喜,一段因緣聚合,真心相叩,成就了我們緊密相合的情誼。

這幾日,我常穿越校園,從克難坡往山下走去。夏末秋初的黃昏,颯爽的涼風擁著我,耳畔是陣天價響的蟬鳴,走過淡捲、走過宮燈、走過我們共同經營成長的歲月,想說的只有感謝,感謝妳們一路相伴,讓我的路途走的更坦然更自在。

鳳凰木上只剩殘紅孤守,這意味著暑假將過,我們也僅存一年的時間得以晨昏相聚,不想說些灰心喪志的話,讓離別的傷感提早來臨,只希望大家能記得那晚的情緒高昂、雄心壯志及我們都要幸福的承諾與祝福。

NO.443 | 更新時間: 2010/09/27 | 點閱: 720 |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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