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苑副刊 2001-04-30

<<最動心的一刻>>:小忠 ?精靈

那隻狗總是笑著。

我沒看過那樣的狗,渾身髒兮兮的,散發著臭味,常常被人打、被人趕,但是牠始終都是搖著尾巴,露出可愛的微笑。

我不懂那隻狗怎麼會在被打的遍體鱗傷後還向你搖著尾巴笑,但是我後來發現牠這招厲害,原來人不只伸手不打笑臉人,也成了伸手不打笑臉狗了。那幾個打他的肉販,現在都會扔剩下的便當給牠吃;其他愛趕牠的菜販阿婆們,會留點骨頭給給牠啃。

對牠最好的,應該就是菜市場裡賣抹布和香的阿忠了;他是殘障人士,雙腳,只能在地上爬,用所剩的手推著托車往前行;他對那隻狗實在是好的不得了,每次他好不容易扶著牆壁坐了起來要吃飯,竟然都和狗兒一人一半。

「我們一樣髒、一樣臭,一樣生活辛苦,但是牠比我幸運;」阿忠總是笑著摸摸狗兒說,「牠有手也有腳,比我幸運多了,不過我們還是難兄難弟對吧!小忠!?」

小忠是他幫它狗兒取的名字,每次他這樣一說,小忠會笑著汪汪幾聲應和。

聽得懂聽不懂,我們也不知道個所以然。

事情發生在一個突然傾盆大雨的天氣,十一點前還陽光普照,剎那間卻下起了大雨;我們四肢健全的人都來不及閃,更別說是阿忠了;他慢慢的爬著,往家的地方去。

這時,從別的地方來的人,他們是騎著摩托車來買菜;他們想飆騎而去,可那時阿忠偏偏正好要爬進對面的巷子裡,爭執與辱罵於焉開始。

男人不客氣的趕著阿忠,他催促著伴隨著鄙視的話語,還怪阿忠害他淋到雨了,大家先按兵不動,畢竟沒人想惹麻煩,後來,男人居然……把阿忠的拖車拉開,扔到另一頭去了。

這時候,忽的從一旁掠過一個影子,惡狠狠的咬住男人的手臂不放。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不笑的小忠,也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勇敢的小忠。

你比他幸運,所以你要保護他,對吧??

下著雨的菜市場裡,每個人的心裡都暖洋洋的。

NO.467 | 更新時間:2010-09-27 | 點閱:816 |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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