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苑副刊 2005/03/01

回憶
◎文嘉

是那樣炎熱的夏日午後,太陽的烈焰彷彿要融到臉上來一般,令人快蒸發的空氣裡有一種熟悉的氣息,我恍惚尚處於亞熱帶的高雄,然而我在淡水,在傳說中會凍得人眼睛鼻子連在一起的淡水小鎮。

忍不住當起了觀光客─撐起了粉嫩不太對搭這老街光景的陽傘,試圖存活在這文明世界。走到濃密的林蔭下,燥熱的空氣終於可以得到片刻的安息,這時候陣陣的外省腔國語吸引我注意,一位老伯正在和一對顯然不知所措神色的情侶說談著,一定是我不做掩飾的笑意,他看著我帶笑:「小女孩兒,你在笑什麼呀?」我依然笑了笑,沒有多加解釋。

然而我的夥伴們開始不知所措了起來,因為那老伯正向我─我們─走來,而對邊的情侶倆倒是明顯的鬆了口氣。

老伯劈頭問了句:「你們會不會唱花木蘭啊?會不會?」同伴裡有人討好:「老伯,您唱吧!」老先生倒也不客氣,就著調子清唱了起來,文辭優美講究著實令我訝異,就著細碎、篩過蒼綠樹葉的陽光,老人的臉又開始在我面前恍惚了起來,「……騎馬射箭不輸給小兒郎呀……」,淡水河邊的青蔥竟成湖畔的垂柳,說書人正悠遠地向圍在身旁的孩子們,低吟著巾幗的英姿呢!

NO.598 | 更新時間: 2010/09/27 | 點閱: 908 |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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