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苑副刊 2005/03/01

後悔……甚麼?
◎瓦希里

安靜的午后,坐在廣場的草坪上,想像一股徜徉於寰宇世界的風,飄逸於這午後。我的心蕩漾在靜靜的微風裡,記憶錯落於穿插的影像中,於現實中將心緒放逐在幻想的界面,催眠自己,催眠他人來逃避自己,去逃避一個問題,去逃避無數個答案卻唯一無解的問題。

朋友淡淡地開了口︰「你是否後悔過甚麼?」

後悔?後悔!後悔……甚麼?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偏向淡水河口那片夕暉波粼的火紅中。

答案呢?沒有答案!因為我後悔的太多,懊悔的卻還不夠!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反覆地抽痛。於是,這一秒,我耽心回答的後果是種懊悔;下一秒,我反省沒有回答的悔恨。那麼,在第N加一秒的我,又會在想著甚麼?又是否將在悔悟些甚麼?

你問我,是否後悔過甚麼?

我回答,我甚麼都後悔了。

早已不認定這是個由我所主導的生命,從我誕生的那一刻起,這世界的秩序就已支配了我將擁有的與失去的一切權力。這是個連上帝都無法控制的世界,是個由無數生命彼此牽涉干預的世界。我控訴,我怨懟;我鄙棄教堂肅穆的氛圍,我排拒社會群體共存共生的規律與既定。在這世界,我吶喊出被抑制的聲音;在這社會,我揮霍著被限制的血液。青春的叛逆,不過是母體裡另一個殘酷的給予,它賦予了我時間,任我支使,卻又介入時間的權限,玩弄生命。我說不出這場永不相融的脈動,交代不清不為什麼如此做的理由。你問我生命的價值是否已被拋在腦後?我卻回覆你生命的價值在於無法被自我所掌控。因此,當我陷入這場設計好的生存遊戲裡,就已在不知不覺中被既定的價值觀所撥弄,等到被遊戲淘汰的時候,仍只能無奈地搔搔頭說︰「對不起,我不知所措。」

文明帶給了我們甚麼?媒體帶給了我們甚麼?帶來了甚麼又剝削走甚麼?我們從爾至今被迫受教的文明造就了傳遞的信息,這場信息在媒體忽晃的光影裡被渲染成另個次元的文明,於是,我們玩弄文字、文字也玩弄我們,我們將生命串成一個面,扣上枷鎖織成一副皮偶,用虛偽不實的面具去相互彼此尊重;好不容易褪下面具,卻解不去四肢上的人情繁瑣,卸去骨骸卻蝕不清早已餘下的殘痕與血塊。直至最終,皮偶間的繩索軔了,彼此糾纏成斬不盡的糾葛情結。終於承認了後悔,後悔自己編造一個藉口去拘限自我,反省在陷入桎梏且愈深愈疼的懊悔中。

你問我,你是否後悔過甚麼?

我回答,我後悔告訴你我後悔甚麼!

NO.598 | 更新時間: 2010/09/27 | 點閱: 925 | 下載:

  • 版權所有:淡江時報社
  • 電話:02-26250584
  • 傳真:02-26214169
  • 建議使用 Chrome 瀏覽器
  • 個資相關問題請洽受理窗口,分機2040
  • 管理者:潘劭愷 / 建置單位:淡江大學資訊處
  • 更新日期:2021/12/3 下午 09:03:39
  • 線上人數: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