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苑副刊 1999/11/29

偶 遇
■ 楊 靜 琪 ( 中 三 A)

沒 瞧 過 你 如 此 欣 喜 的 笑 容 和 輕 快 腳 步 。 你 一 晃 眼 地 從 我 身 邊 經 過 , 沒 看 到 我 。 也 許 在 你 心 中 我 本 未 曾 留 過 一 絲 痕 跡 。 該 靜 靜 地 看 著 你 , 不 要 打 擾 , 那 麼 你 的 好 心 情 便 能 持 續 … … 。

還 是 迎 了 上 去 , 盼 望 能 將 心 中 的 渴 慕 傳 達 給 你 , 卻 誠 如 在 文 言 文 作 業 中 所 寫 的 : 「 因 吾 之 私 情 , 故 不 能 縱 情 言 之 於 汝 。 」 我 盡 力 地 想 說 些 你 有 興 趣 的 話 , 但 仍 是 繞 著 不 該 再 提 的 話 題 打 轉 。

路 還 是 走 完 了 , 終 於 我 望 著 你 漸 行 漸 遠 的 身 影 在 眼 前 淡 去 , 不 再 輕 快 的 腳 步 便 如 我 的 心 情 般 沉 重 。 其 實 我 真 能 察 覺 你 心 中 的 不 悅 , 不 過 深 怕 每 次 偶 遇 都 是 今 生 最 後 一 次 見 面 , 所 以 只 能 厚 著 臉 強 裝 活 潑 , 為 的 只 是 和 你 說 說 話 。 張 曼 娟 在 書 上 說 : 「 愛 了 一 定 要 得 到 , 付 出 必 須 有 回 報 , 那 不 是 愛 , 只 是 多 餘 的 精 力 發 洩 而 已 。 」 我 將 之 奉 為 療 傷 止 痛 的 聖 藥 , 但 安 慰 的 只 是 我 的 理 智 而 並 非 情 感 上 的 心 靈 。

深 夜 看 著 友 人 信 上 的 一 句 話 莫 名 地 感 動 , 她 說 : 「 我 想 我 是 愛 上 他 了 … … , 愛 上 一 個 人 的 滋 味 終 於 嚐 到 了 … … 」 我 不 懂 真 正 喜 歡 上 人 的 滋 味 是 如 何 , 只 知 道 你 是 我 的 一 顆 星 星 , 因 為 遙 不 可 及 卻 又 閃 爍 著 耀 人 的 光 芒 , 所 以 才 如 此 吸 引 著 我 。 不 知 道 自 己 是 否 有 愛 人 的 能 力 , 不 過 我 明 白 此 刻 愛 上 的 只 是 那 種 感 覺 而 並 非 你 。 畢 竟 星 星 雖 美 卻 有 太 多 未 知 的 坑 洞 , 就 算 我 有 能 力 也 很 想 包 容 , 星 星 離 我 卻 是 那 麼 的 遠 、 那 麼 的 遠 … … , 遠 到 連 它 是 否 存 在 都 不 知 。

有 回 吃 飯 , 猛 一 抬 頭 便 看 到 你 的 笑 容 , 但 我 想 你 沒 認 出 我 來 , 那 笑 不 是 為 我 而 發 的 。 不 過 那 的 確 是 個 善 良 和 煦 的 微 笑 , 在 那 笑 中 似 乎 這 世 界 的 種 種 罪 惡 都 未 曾 發 生 過 , 我 終 於 明 白 你 的 迷 人 之 處 了 , 不 解 的 是 為 何 如 此 溫 和 的 你 對 我 卻 那 般 冷 酷 。

聽 到 你 考 試 順 利 的 消 息 好 開 心 , 卻 只 能 藉 著 冷 冷 的 文 字 恭 喜 你 。 在 你 生 日 前 一 個 月 , 便 癡 癡 地 想 該 寫 什 麼 祝 賀 的 話 , 想 祝 福 你 的 全 世 界 又 怕 過 於 冗 長 引 你 不 耐 , 只 好 一 次 次 打 著 草 稿 , 努 力 刻 著 端 正 的 字 跡 , 為 的 只 是 將 最 好 的 呈 現 給 你 。 選 卡 片 時 , 不 知 如 何 取 捨 , 只 能 把 喜 歡 的 都 寄 上 了 , 幾 經 思 量 還 是 在 信 末 加 了 句 話 「 你 毋 庸 做 客 套 性 的 回 應 」 , 想 給 你 的 是 祝 福 而 不 是 一 絲 一 毫 的 負 擔 。 果 真 , 信 也 如 石 沉 大 海 。 卡 片 上 的 話 看 似 平 凡 , 但 每 個 字 的 增 減 都 是 再 再 思 考 才 決 定 的 , 殊 不 知 其 中 包 含 了 我 多 虔 誠 、 真 摯 的 心 意 。

你 有 你 的 人 生 態 度 和 對 人 的 喜 惡 , 我 不 該 硬 想 叩 盡 你 的 心 門 , 雖 然 以 感 情 為 藉 口 約 束 別 人 的 思 想 、 行 為 是 較 被 體 諒 的 , 但 那 還 是 不 應 當 。 是 嗎 ?

不 知 是 否 還 有 下 次 偶 遇 的 機 會 , 這 次 我 會 選 擇 讓 你 輕 快 地 離 去 … … 。 在 我 的 生 命 中 你 只 肯 當 個 過 客 。

NO.418 | 更新時間: 2010/09/27 | 點閱: 699 |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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